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猫头鹰的电视机

猫头鹰从室外走进来,她的眼镜上雾蒙蒙的。
一直这样待在屋里,怪寂寥的,她想。

大部分人都被冬天赶回了家。
猫头鹰也不能象往常一样,蹲在最舒服的枝子上,看漂亮小伙子了。

嗨,你们好啊;你好呀,戴黑框眼镜的姑娘。
伐木场的工人,在森林里来来往往的。
猫头鹰喜欢和他们打招呼,相应的,大家也喜欢知性的猫头鹰姑娘。

可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猫头鹰把眼镜摘下来,望着窗外,忍不住哭泣起来。

哭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世界就像一株没有变化的仙人掌。

但很快门铃响了,仙人掌开出一朵小花。
一只快递猴,手脚麻利地将大纸箱放在了门口。
嗨,戴黑框眼镜的姑娘,签收一下吧。猴子说。

可是我没定东西呀,说着话的猫头鹰,眼睛还红红的。
这就不知道咯,您是叫戴黑框眼镜的姑娘没错吧。啊呀,您的眼镜呢?

猫头鹰慌忙拿起扔在床上的眼镜戴上。

我想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更适合叫这个名字了。
猴子看了看她,很确凿的说。

纸箱里是一台很拉风的圆滚滚的电视机,还有一张获奖证书。

接上电源,电视机滋滋拉拉了一会儿,很快映出五颜六色的画面。
猫头鹰被新闻,综艺节目,还有音乐逗得哈哈大笑。

希望我运气再好一点,在电视里看到他们的消息,猫头鹰心想,
既然我能得到『伐木工人心目中的知性姑娘大奖』。

下次见到了,就给他们唱个歌。她打定了主意。

Posted by ki sei in 19:42:01 | Permalink | No Comments »

Tuesday, June 26, 2007

鸽子

   
鸽子很黯然神伤的被熊捉住了。

时至六月,飞行的途中再也感觉不到凉意。
刚刚落在枝头观望植物的鸽子,被一只熊掌干净利索的提到了家里。

一套新沙发赫然摆在屋子的中心。
多神气,这下子四壁的白墙都看的清清楚楚了,熊说。

他把手里的鸽子拧了拧,鸽子没发出任何声响,就被拉长了一大截。
鸽子的羽毛耷拉了下来。

以后就用你来刷沙发了,熊说。
鸽子的眼睛转了转,她其实想争辩一下。
但是,沙沙沙的,鸽子的身体已经滑行在沙发的表皮上了。
鸽子感到一阵晕眩。

刷完之后的鸽子,被熊挂在衣架上。
随后熊去做别的家务。
看着窗外清爽的天气,鸽子觉得有点儿委屈。
想起来从前飞行的日子,地面有几株她特别喜欢的植物。
xxx,xxx和xxxx。

如果能出去的话,我倒是很想做园艺的,鸽子心想。
就种这几种就好了。
xxx,xxx和xxxx。

但她渐渐的又乐观起来了,
因为她看到熊的家门口,就有那几种她喜欢的植物。
xxx,xxx和xxxx。

大概这样也挺好的,鸽子又对自己说,
毕竟世界上没有一个鸽子,会像我一样在沙发上飞行过。
     

Posted by ki sei in 13:05:24 | Permalink | No Comments »

森高千里

  
打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森高千里。
是活生生的森高千里,不在电视里弹吉他,
也不坐在cd封面上,着实让人激动。
风大的不成样子,从山坡下面一路骑上来,也真够厉害的。
于是就奖赏性的遇到了她,像中了五月的乐透。

站在售楼中心门前的森高千里,背后是有她笑脸的广告画。
头发剪短了,脸盘微微有些发福。

十年前就喜欢她来着。那个时候听朝日快讯,
看附赠的杂志上有她抱着吉他走雪地的照片,潇洒的不成样子。
她的双腿大概是那个时代,男人们除了金钱以外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风小了一些,我把车子停好,向着她走了过去。
『莫不是森高千里么?』

『是啊,要买房么。』

『啊,不,我还是个穷学生,没法子有这样打算。』

『那的确是挺难办的,找我有事么?』

想想看,我找她有什么事呢。
说是她的歌迷,迷恋她好久了,来个snow again唱唱看?
在人家转行的时候谈这个,脑瓜不怎么聪明吧。

『和江口帅哥结婚很久了吧。』
好像有点轻浮,毕竟是初次见面。
但意识到的时候,字眼已经跳出来了。

『可不是么,但不是和江口。』
做推销的森高千里脾气也出奇的好。

『可当时报纸都这么说来着。两个顶级的艺人,很惹人羡慕。』
『我清楚的,报纸都那么回事,没法相信。但对方的确不是江口,不过是谁意义都不大。』

刚刚忘记的风又急匆匆吹起来,身后那张广告画哗哗作响。
站在我面前的森高千里,显得很低很低。
我忍不住看看她的腿,物理上讲也比从前短了许多。

『发现了吧?』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唔…吃了一惊。』实话实说。

『我自己也是,但所谓婚姻,就是这样的。』
『把最宝贵的什么消耗掉的意思么,身体里。』我试着解释。

她把手里的宣传资料放到了包里,搓了搓手,接着说。

『差不多就是那样。发现的时候,已经短了好半截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年一年的短下去。开始哭来着,到后来,
也就渐渐接受了下来了。莫如说,是和婚姻一起,接受下来。』

『即使不是腿,也可能是一些别的。』我这样想。
『对,即使不是腿。』她冲着我笑笑,『当然也可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只是找不到它。只能这么考虑。』

『也曾找过医生,甚至雇了侦探,去找消失了的那部分腿,毕竟从前拿这个吃过饭,没法不在意的。』

后来的交谈让我难过起来,也就没再要签名什么的。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我的周围。我踩着车子,走在五月大风天回宿舍的路上。
想起几个就要结婚和结了婚的朋友,心里由衷的悼念他们。
   

Posted by ki sei in 12:55:37 | Permalink | No Comments »